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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与历史道德,有这么好吗

  近日,广东美术馆里陈列着一幅3米*2.4米的油画作品——罗发辉的《你的身体是个仙境》。画布中,绽开的巨大花蕾在灰土色的背景下渗出滴血般的红色,一个维纳斯般的女子伫立于玫瑰花蕾间,女性的身体与花朵融为一体;右侧,一个女子撕裂开一朵和她等大的花瓣,试图瞥见身体的秘密;左侧,一对紧拥的男女几乎凝固在了一起,他们享受着身体的欢愉,洞悉到“你的身体是个仙境”。无可避免地,这让我想到近日的电影《色,戒》,没能抵抗仙境之色的女生,犯了通敌之戒,酿成大时代里的群体悲剧。身体、性、政治、民族,错综复杂又意指明确的裹搅在这样一部电影里,引来大奖,也引来媒体过渡的关注和票房。同样,在强大聚光灯的照射下,其主题、叙事和情绪都与其卖点——仙境般的身体——一样,是值得拨开探讨的。

看到大家对于这部影片的一致好评,我也禁不住看一看,果然集幽默、励志、教育、娱乐于一体的好电影。

近几年,看了两部印度的片子,一是《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第二部就是《三个白痴》。
片子挺长的,剧情也还有些复杂,分两次才看完。
影片讽刺僵化的教育制度,讽刺金钱品牌崇拜,宣扬独立思考精神,鼓励人听从内心的召唤,歌颂友谊与爱情。
对印度的电影水平来说,这部片子拍得成功。与貌似比印度电影业发达的我国来说,这部电影有许多可学习之处,人家有反思现实的勇气,我们呢?除了娱乐恶搞就是瞎编历史。
但这部片子的主要人物,兰彻,让我感觉多多少少有些不可思议:
他也许太像个大家公子了,怎么看不出一点出身寒微的底层子弟气质?
他毕业后这些年,为什么不与他的朋友及他爱的美女联系?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吧?
还有影片的情节,虽说“无巧不成书”,似乎也太巧了,太巧就不可信了。
有人可能会说我对一部电影苛求过多,但一部优秀的片子,必须经得起推敲。
豆瓣上对这部片子好评如潮,不少人要打十星、一百星,我只能说,他们优秀的片子看得还是少了些。

关于主题:牺牲大我,成全小我
    安东尼.明格拉的电影《英国病人》以二站为背景,有着匈牙利血统的“英国病人”奥尔马希为了取得飞机和燃油,去救他那因伤被困撒哈拉沙漠的情人——同时也是别人的妻子——嘉芙莲,竟然没经过什么思想斗争,就将重要的北非地图卖给德军,对他来说,民族大义、祖国安危远比不上爱人的生命,而他也深受北非游牧部落贝都因人无国界观念的影响;丘赫莱依名作《第四十一》以前苏联国内战争为背景,红军女神枪手玛柳特卡已经射杀了40个白匪,却在敌军一名英俊军官前落空了第四十一发子弹,随后是押解旅途、爱情、争吵、任性,以及迟来的那颗饱含泪水的子弹,对她来说,作为整体的白匪是敌人,作为个体的“蓝眼睛”军官却是爱人,与敌共眠,迟早枪响,儿女私情最终没能逃过残酷的年代;与此相似,李安话题之作《色,戒》以抗战为背景,女学生王佳芝成为特务,却与其情报工作乃至组织暗杀对象、汉奸易先生灵肉难分,最终牺牲了自己和组织,严重挫伤了民族正义事业。
 
奥尔马希、玛柳特卡和王佳芝,他们的个体悲剧如同悄悄呜咽的涓涓细流,在宏大而正义的时代洪流前,只能被有心人所涉入,触碰到那悲凉的河水后,将其忐忑不安地捧出。这时,抖落于我们眼前的冰凉生命水滴却让我们心悸,甚至在振聋发聩后的余音间,让我们深感在大时代里,平民百姓、达观贵族原来都不过是无力的小人物;让我们发现坎坷的正义征途上,原来铺垫了那么多被我们视作软弱甚至背叛的辛酸无奈;让我们猜测,那些注入这股时代洪流的众多个体支流里,一定有不少“牺牲大我,成全小我”的反动支流,更多的则早被冻结和遗忘。
 
正义道路始终指向清晰,容不得左顾右盼、摇摆不定。特别是承载着我们民族悲痛的抗日战争,大我只有民族解放事业一条,儿女情长甚至为情投敌的小我世界更是不能存在,若为自由顾,生命爱情皆可抛,这样的青红皂白无须辩驳。为背离这条道路的个体进行狡辩都是危险的、政治和道德都不正确的。然而,伤痛的个体始终摆在历史长河而非教科书里,他们的确做了不可原谅的错事,但有多少人能去发掘和思考错事后面的无奈,去体味他们短暂成全小我却永失自我的悲剧。幸好,在当下这么个开放而多元的中国,大多数观众既能赞美学生们的救国勇气,又能为王佳芝的灵肉牺牲而动容,并在这矛盾的情绪中去“享受悲剧”。当然散场后,有观众不解“我们的牺牲就这么白废了吗?”,有网友批驳“中国人都站起来了,只有李安还跪着”,但我相信更多的人既能在“中国不能忘”的亢奋中抖擞民族风骨,又能为失败甚至背叛的革命者去流泪,更何况是王佳芝,这么个漂亮自信,却始终只是被自觉或不自觉险恶着的男人们(包括正义的革命者邝裕民)利用的工具。
 
原来,悲凉的个体小溪,也能像汹涌的时代洪流一样,让人心潮澎湃。
 
关于叙事:王佳芝的两个生命关键点
    《色,戒》里,李安主动和被动着分别强调了两句话。第一句出现了两次(第二次作为闪回强调),地点都是香港大学话剧礼堂,二楼的邝裕民和赖秀金召唤到:“王佳芝,上来啊”;第二句因为内地公映版而引人注意,出现在王佳芝在易先生面前戴上戒指后,原版中的“快走,快走!”变成了“走,走吧。”
 
     很容易看出,这两句话对于王佳芝角色甚至整片叙事极其重要。响应了“王佳芝,上来啊”的召唤,她从此义无反顾地走向了这条危情之路。起初,我纳闷这个没有家仇国恨的王佳芝(母亲早逝,父亲在英国)究竟凭什么选择这条除奸救国的不归路呢?又有什么样的天赋和热情坚持着这个虚构的“麦太太”角色?后来再一回味,便也达到了李安的那层意思,王佳芝就是一个热爱表演的女学生。发生于“王佳芝,上来啊”之前的三个镜头,充分交待了王佳芝对电影和舞台的依恋:香港大学爱国话剧社初排节目,舞台上的灯光抛去了其它阴影,将邝裕民的轮廓雕琢地无比精美,这时,作为新人的王佳芝呆呆地享受着眼前的这帅气的光晕;港大礼堂播放着一部好莱坞电影,对白说到“要把孩子铸就成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王佳芝深深地陶醉在剧情里;在满场观众“中国不能忘”的怒吼声中,王佳芝得意地收获着她的第一次表演硕果,她天生就是个好演员。靠近易先生后,在餐馆里,王佳芝得到了另一次重要的演技肯定,易先生说:“我周围的人都充满了恐惧,而你和他们都不一样。”正因这种无惧,王佳芝才能自信地长埋于角色扮演里,并发展出那个被国民党情报官老吴所“赞美”的最大优点“她只当自己是麦太太。”不过,我也担心,未必观众都能理解李安对王佳芝力量源泉(热爱表演)的形塑,而如果还希望导演更立体化地追述王佳芝天赋来源,未免显得太过苛刻。
 
    此片的世俗看点“突破尺度的火爆床戏”遭大量删减,毋庸置疑,这让王佳芝为何说出那句“快走,快走”少了很多说服力,让没看过原版的人们都去谴责没有分级制,同时一厢情愿地相信床底之间,埋藏着王佳芝“变节”的根源。但人们对色情甚至SM的反映并不一样也是需要考虑的,有人能在女上男下的体位变化中,体会到王佳芝主宰关系的优越感,就有人能在皮带抽打声中感到恶心不适;有人能在两人激战过后的陶醉表情里,体会到灵与肉已经密不可分,就有人能相信到这注定的危险压倒了瞬时的快感。而两人关系本来就是在猜测和不安的探戈中开始的,以至于到末段王佳芝暗语电话联络小组准备刺杀时,咖啡馆里的音乐也是你进我退的探戈。作为演员的王佳芝或许享受这种危情,但观众未必觉得这就足够让她最后“变节”,于是,影片只得让王佳芝在老吴教育情报工作重点是“忠诚”时,抱怨时地爆发出“变节”根源:“他(易先生)比你们更懂戏假情真,他不但要往我身体里钻,还要像条蛇一样的,往我心里面越钻越深,我就像奴隶一样的任由他进来。我只有‘忠诚’地呆在我的角色里,才能钻到他心里。”是的,除了性,还有最终迸发出的真情,牢固地拴起了两人的灵与肉。
 
    而《色,戒》在强调了色的时候,却将情的部分戒掉不少。幸好,我还能在王佳芝向邝裕民、这个同样爱她的男人汇报工作时,开始感到这个“从性到爱”、“从色到情”的重要拐点。“他(易先生)或许有别的女人,房间里有茉莉花香的味道,枕头上有灰尘”,她分明开始陶醉于这个男人的味道。而当某日清晨,借宿易先生家的王佳芝匆匆起床,被佣人告知“易先生去南京出差,易太太还没起来”时,分明也有落寞的神情,过道全景的镜头中,一面挂镜里是王佳芝与佣人的成像,她似乎已不必表演,就是“麦太太”了。而那枚6克拉的钻戒——与《色,戒》同一个“戒”——更是最后一件叠加于王佳芝身上,让她最终“变节”的利器。一方面,戴上这枚戒指,在对他们戒色同时,也就要对赠予者忠诚;另一方面,在女孩心目中,赠予她戒指的男人无疑是爱她的,事实也的确如此,“你和我在一起”,易先生说,可他偏偏是个该杀的汉奸。
 
    此外,久久等待着“上面指示”,等待拉开情报网,迟迟不对汉奸下手,这让王佳芝,一个要装作强大自信的孱弱女子不堪忍受。她和易先生迈进印度人的珠宝店前,打探着是否有熟悉的同志面孔,她向珠宝店里的两个男人暗示行动,而也不肯定他们是自己人。望着两个男子离开商铺,决定性的一枪又总不想起,任何一个叫做王佳芝的女人都会焦虑:是不是他们出事了,是否又会像香港那次那么幼稚,他们忘记我了吗?当戒指盒如同潘多拉魔盒打口后,身边男人的安全感最终战胜了之前的一切恐慌,“快走,快走!”
 
关于情绪:密不透风,压抑到底
    压抑,这是《色,戒》的唯一情绪。不像《英国病人》,为男女主人公营造了那么多的浪漫时刻,以至于让男主人公奥尔马希出卖地图的叛国行为有了于儿女私情面的正当性。而《色,戒》里,这样的浪漫时刻,除了王佳芝为易先生挑选西服、在虹口日据区甘做易先生歌女为其唱《天涯歌女》外,就完全缺失。当然,这种浪漫的缺失并不影响影片情绪表达,因为它要着力的始终只有压抑感。
 
    我从易先生在香港送王佳芝回家那个段落开始,几乎屏气没再呼吸。这是一段精彩的平行蒙太奇,屋外是慢,易先生和王佳芝就像《花样年华》那般试探揣摩着,欲迎还拒的表情和对白中暧昧无限;屋内是快,五个同学慌乱地关灯、装枪、拿菜刀、隐蔽,就等门一开,就要了汉奸命。
 
老曹知道了学生们的行刺计划,上门勒索,遭邝裕民一刀捅死,这是删节版的,观众们大多已经知道在足版里,邝裕民连捅老曹8刀,从房间内一直追杀到楼梯上,最后拧断老曹脖颈致其毙命。足版能将学生们幼稚而紧张慌乱的情绪刻画的淋漓尽致,邝裕民曾在剧场里召集同伙时说过“杀一个汉奸不是什么难事,只会再想杀多点”,而初遇杀戮,才让他们知道这是多么难而可怕的过程,将每个观者的情绪闭得更严。
 
公寓中、牌局上,这些室内小景别里,处处充斥满性与政治的明争暗斗。易先生的汽车后座,更是这种憋闷小景别的极致场域,梁朝伟比他在《花样年华》中的同一位置更面无表情和血色,这让易先生与王佳芝能在后座里轻易超越周慕云和苏丽珍的矜持,预演一番即将来到的云雨。而在王佳芝耳边描述如何处置重庆方面情报人员时,暴力和恐惧的言辞更试图挤爆这本已密不透风的后座空间。压抑后当然需要释放,然而那转向白天河畔大景别的空镜头却只持续寥寥数秒,便又进入老吴那敌后情报网的场景,多方面施加在王佳芝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靠近爆发的临界。
 
然而,没有枪响,易先生从珠宝店迅速窜到车里逃命。眩晕过后的王佳芝或许还期待着很多未知,坐在飞快掠过街头的人力三轮车上,没有吃下那片毒药。风车飞快的旋转着,王佳芝主题的配乐响起,压抑感已经在没有具像的爆破时便悄然结束,转而深入心灵角落那悲剧的命定感。街坊在向封路的警卫申请“我要赶回家做饭”,惹来旁人的欢笑,旁边三轮车里的王佳芝却还不知所措地盯着那旋转的风车。而银幕这头的我们知道,生活的欢乐已经不属于她了。
 
当然,在残酷中,李安还是稍稍留给我们一丁点可供欢笑的时刻。比如在香港海滩练习射击的学生焦急:“再不杀个人就要开学了”,以及王佳芝帮易先生打量着的那件奇怪外套。就当这些小细节是苦中作乐吧。
 
影片结尾,张秘书将6克拉戒指放到易先生桌子上,易先生说:“这不是我的。”正当这时,影院里,我身后竟有不下一个的男性声音异口同声:“那就是我的了。”这让我实在难以理解和接受,莫非我们男人都真如张爱玲原著里描述的那般邪恶无情,李安对易先生为代表的男性的美化用心,莫非是肉包子打了狗?
 
关于人物:一群可憎又可怜的自私色贱
上面才愤怒于影院无知观众的浅薄,这里就得自检一个自己的刻薄。易先生司机递给王佳芝一串钥匙,那是通往云雨之门的色欲通道,装钥匙的信封上写着的字却让我自责地笑了一下:2B。
 
为什么不是2A,非要是个2B呢?我刚想笑就开始痛恨自己的刻薄。李安当然不懂北京话2B的意思,即便知道也不会刻意而为之。但经过对色戒一层层的认识,我开始相信王佳芝就是个2B,自私而贪慕虚荣的2B色贱。而易先生、邝裕民、黄磊、小麦、赖秀金、粱润生们,更被给出一幅自私的群像。
 
张爱玲对这幅群像的刻画是直接冷酷的,而李安却善意或相反是更恶意地隐藏了他们的自私。说他善意,是因为他让银幕下的我们直接感受到角色的可悲与对命运的无力感;说他恶意,是因为他让离开影院后还在绝望压抑情绪中的我们,重新发现这群人怎么就那么自私,怎么和现实里的我们竟然一个样!对无知和幼稚的同情瞬间溃堤,冷冰冰的人类动物本性扑面而来,原来,所有人都一样在为色(情色、财色)犯贱。
 
李安其实对易先生已经做出不属于张爱玲原意的美化,但这依然让不少敏感的女性观众感到“在《色,戒》的世界里,男性都太阴险太自私了”。哪怕这个特务头子曾在床第间发出享受和全然无戒的呻吟,曾在王佳芝《天涯歌女》的歌声中落泪神伤,曾在王佳芝离去后的房内重温渐渐散去的床单余温,但明眼人也都体会到,王佳芝的身体和表演不过都是他们利用的工具,而他们却居然颇为无辜,这感受更让女性观众压抑。
 
而在张爱玲原著中体会到更多滋味的读者却不太能接受李安对王佳芝“可怜可悲”的塑形,因为他们在小说中发现,王佳芝的义无反顾远不只是因为她热爱表演,更不是家仇国恨,而是她和《卧虎藏龙》里的玉娇龙一样,贪慕虚荣,自私渺小,自寻悲剧,她享受麦太太的富贵身份,享受那枚6克拉的“魔戒”。而李安在电影中则完全淡去了王佳芝身上和我们一样丑陋的本性,让我们被佯装自信却本来柔弱的女性悲剧所折服。从张爱玲到李安,从短篇小说到长篇电影,无论冷俊还是稍给暖色,压抑原来都来自人性内在自私的根源。
 
关于历史道德:我们在失败里走向胜利
我们和这群角色一样,真的只赤裸裸地剩下自私的动物本性,为色犯贱了吗?搞当代艺术的艾未未可不这么看,他强烈抨击《色,戒》是一次“灵魂的低成本无法支撑娱乐的大制作”,质疑它是“个人意识与意志在良心和品行上的可疑可憎以至下作”,坚信“黑暗中不仅有由于恐惧而生成的复仇,不仅仅是龌龊的权力下的无价值的死去,更有坚持和真诚的意志,有灵魂的永不泯灭的渴求和挣脱痛苦的普通愿望。”
 
这或许是质疑李安是否具有健康历史观的问题,这疑问也很容易危险地被批评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颇为墙头草的我也因此一度重新怀疑自己对这片子的喜欢不符合一贯大我的政治立场。但我期望这一切的矛盾都可以回到本文“关于主题”的第一部分去解答:伤痛的个体始终摆在历史长河而非教科书里,他们的确做了不可原谅的错事,但有多少人能去发掘和思考错事后面的无奈,去体味他们短暂成全小我却永失自我的悲剧。

我学的也是工科,很庆幸,我当初选择这个工科专业,做一名工程师,完全是出于我对于这个学科的热爱而不是受家人或其他人的影响,影片中一直说的教育体制问题,应试教育问题,在印度和中国都广泛存在着,大家为了一个学位,为了一个好的工作,为了赚更多的钱而学习,而不是因为快乐而学习。在高中的时候我是抱着兴趣去听课,去学习,大学的四年里,我也是基本按照自己的兴趣去学着,快乐着,可是,现在,我却有一点点动摇,一点点偏离了原来坚持的原则,一点点地真被应试教育磨灭了当初学习的激情,而渐渐的考虑奖学金、研究论文、毕业论文、工作的得失,不能以纯真的态度去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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